在大理住了两年多，被问得最多的问题除了“住哪里”，就是“素食有什么推荐”。这座城市的素食生态好得出奇——苍山上的千年古庵、古城里的创意小馆、甚至凤阳邑这种白族村落里的素饵丝，都值得专门写一篇。下面是我吃了无数顿之后总结的实地经验，含人均消费和预约方式，直接照着去就行。
先说重头戏，寂照庵。这座藏在苍山圣应峰半山的尼姑庵，大概是全中国最出圈的素斋目的地。它火不是没有道理：多肉植物养满整个院落，复古的搪瓷盆打饭，二十块钱一位，管饱添饭。素斋是自助形式，菜品以时令山野菜、豆制品和菌子为主，运气好的季节能吃到苍山采来的蕨菜和松茸。位置在感通索道停车场再往上走二十分钟山路，建议上午十一点前到，饭点排队一小时起步。注意两点：一是周日人多到夸张，尽量避开；二是庵里不收现金也不收线上支付打饭费，具体付款方式去之前最好打电话到感通寺客堂确认一下，或者备好零钱。另外提醒一句，寂照庵不让带荤食入内，拍照也请尊重修行环境，别开着闪光灯对着佛堂猛拍。
感通寺就在寂照庵山下，是座比寂照庵更有年头、却安静得多的古寺。这里也有素斋，风格更传统，通常是几菜一汤的定食形式，人均三四十元。因为游客大多直奔寂照庵，感通寺反倒保留了清静，吃完饭在院子里坐一会儿，听风穿过古柏，比打卡式的行程舒服太多。素斋一般不需要预约，但如果你人多（六人以上）或者想订整桌素宴，建议提前一两天给寺里打电话。从感通寺到寂照庵步行约半小时，体力好的可以两座寺连着走，一条完整的“苍山素食徒步线”。
再说古城。大理古城里的素食餐厅密度很高，水平参差，我常去的有这么几家类型：一是人民路和叶榆路一带的自助素餐厅，人均二三十元，按碗或者按位收费，菜式家常，适合日常吃饭；二是创意融合系，比如一些做素食汉堡、植物奶咖啡的小馆，人均五六十元，环境适合办公和发呆；三是omybar类的高端素食fine dining路线，人均一百五以上，需要提前在微信或大众点评预约，适合带朋友郑重吃一顿。我的建议是：日常吃自助，想坐下来慢慢聊就去创意小馆，古城的素食社群氛围很浓，很多店门口贴着旅居活动海报，吃饭顺便认识朋友是常事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宝藏：凤阳邑。这个茶马古道上的千年白族村落在大理古城东边六公里，青石板路、夯土老墙，游客比古城少一个量级。村里的“古道饵丝米线”可以做素的，一碗热腾腾的素饵丝十来块钱，配一碟腌菜，是爬完苍山下来最治愈的一餐。村口那家法棍面包房偶尔出纯素的欧包，用橄榄油替代黄油的那种，去之前可以问问当天有没有。吃完在村里的植白扎染体验做个围裙或者帆布包，一下午就消磨掉了。凤阳邑现在的月租大概三千到五千元，比古城清净，比才村便宜，很多长住素食党最后都搬去了这里。
最后给几条实用建议。第一，大理吃素有季节红利，雨季（六到十月）菌子下来的时候，寂照庵和各家素馆的菌子菜是一年中的高光，别错过。第二，古寺素斋大多中午十一点半开饭，去晚就没了，行程要倒着排。第三，交通上，从古城打车到感通索道停车场约二十分钟，二十多块钱；骑电瓶车去的话，感通寺坡陡，注意电量。第四，如果你是严格素食者（不吃葱蒜五辛），点餐时要说“净素”，大理的素馆基本都懂这个概念，会比内地城市省心很多。
在苍山和洱海之间吃饭这件事，大理人是有天赋的。一份素斋，一院子多肉，一窗云海——这大概就是很多人来旅居之后再也离不开这里的原因之一。